(注:正史史料对倮德叶氏土司记载简略,人物故事结合易武倮德旧衙门遗址、当地民间口传整理创作,叶国芝为倮德旧衙门末代土司,赵继良是他的玄孙,旧衙门坐落于勐腊易武塔桂山,曾经是茶马古道上的一方土府,残垣至今隐于古茶园密林之中。)
滇南易武的群山连绵如海,塔桂山一千八百余米的山头上,倮德旧衙门静卧在古茶树与莽莽森林之间。青石残墙、散落的柱础石碑,诉说着旧时土司的岁月。这里便是倮德土司叶氏世代居住的地方,管辖着大片茶山,茶马古道的马帮络绎往来,连通江城、倚邦与境外,是滇南边境一处紧要之地。
叶国芝,是倮德旧衙门末代土司。民国年间,世道动荡,兵匪往来,边境纷乱。叶氏祖上世代守着倮德这片土地,管村寨、理茶事,调解各族百姓纷争,护佑往来马帮平安。传到叶国芝手上时,土司制度已经摇摇欲坠。
旧衙门依山层层修建,房屋数十间,亭台回廊,石碑雕刻麒麟瑞兽,气派不凡。山下万亩古茶园,春茶萌发之时,漫山茶香,马帮驮着普洱茶,从衙门脚下的古道出发,去往四面八方。
叶国芝为人刚直,对内体恤山民,哈尼、彝、瑶各族百姓,纳粮服役,他尽量轻待;对外要周旋官府、防范匪患,守好这片边地山林。乱世之中,战火扰及茶山,倚邦等地遭逢兵祸,许多村寨残破,倮德也不得安宁。马帮时常遇劫,山中小寨也常受流兵滋扰。叶国芝召集土兵,守着隘口,保护村寨茶园,却挡不住时代大潮。改土归流浪潮席卷滇南,旧的土司权力一点点消解。
岁月流转,风云变幻,土司时代落幕。旧衙门渐渐被风雨侵蚀,人去楼空。兵荒马乱的年月,叶国芝为保全族人,辗转流离,叶氏家族四散,宏大的土司府,慢慢被草木藤蔓吞噬,屋宇倾颓,只余下石基残碑藏在密林古茶山里。
叶国芝老去之后,一代代后人在倮德大山里繁衍生息。时光一晃,传到玄孙赵继良。
赵继良生在新中国,没有见过昔日土司衙门的繁华。他从小听祖辈口口相传,讲旧衙门的故事,讲先祖叶国芝守土护民的往事。少年时,他穿行在塔桂山的密林,寻到那片被森林覆盖的旧衙门遗址。荒草漫过石台阶,断裂的石雕埋在落叶腐土,四周古茶树郁郁葱葱,曾经的土司殿堂,只剩山野寂静。
先祖的权势早已烟消云散,但故土、茶山、家族记忆留了下来。赵继良守在倮德这片故土,守着古茶园。他寻访村里老人,收集零碎的口述往事,辨认遗址上残存的石碑石刻,把叶国芝与倮德旧衙门的旧事记在心里。
很多本地年轻人,已经不知道旧衙门曾经的过往。赵继良常常领着寻访的人走进山林,指给大家看层层老屋基,散落的石柱青砖,讲起当年土司叶国芝,讲马帮铃声响彻山谷的旧时光。
时代早已更迭,世袭土司不复存在。叶国芝一生守一方边土,困于乱世;玄孙赵继良,则以普通人的身份,守护这片土地的历史记忆。
夕阳落满塔桂山,古茶园茶香漫过山岗。旧衙门的残垣静静卧在山林,一边是远去的土司往事,一边是生生不息的山野人间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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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02月28日

